sòng送zōng倧chán禅zhě者

现代文翻译

涪江怒涛翻涌冲击着鲸鳌的宅邸，三座大山岌岌可危仿佛即将倾侧

冥冥之中注定他忽然来到，步履遍及四方参访作禅客

他振臂高呼要分禅门纲宗，感叹古今匆匆时光难留

令我勉强抉择辞句，却字字凛凛如生狂风

拂散四七单传之落叶，扫荡二三直指之流蓬

虽带微芒，却敢剿绝一切邪见

寒木在握全机可笑，秋水横按半提可灭

使八方有眼力者不敢争衡，只见此人驾御昂扬禅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为宋代禅僧释重显送别倧禅者之作，以雄奇之笔写禅者行脚参方之气象，读来如见江涛奔涌、山岳动摇。

开篇“涪江怒激鲸鳌宅，岌岌三山大倾侧”便以雷霆万钧之势起笔。涪江怒涛翻涌，仿佛鲸鳌之宅被惊动；三座大山岌岌可危，似将倾侧。这不仅是实景描写，更是禅者到来时撼动天地的气象——禅机一动，山河变色。诗人用“怒激”“倾侧”两个极具动感的词，将抽象的禅者威德具象化为自然界的剧烈震荡，笔力千钧。

“冥数俄然一个来，步武群方作禅客”转入正题。倧禅者似乎是冥冥中注定而来，步履遍及四方，参访诸方长老。一个“俄然”写出其来去自由、不期而至的禅者风度。

“振声谓我分纲宗，今兮古兮何匆匆”写倧禅者振臂一呼，欲分禅门纲宗，古今匆匆，时不我待。此处“今兮古兮”以感叹语气，道出禅门传承的紧迫感与历史厚重感。

“令吾强为抉辞句，句句字字凛凛生狂风”是诗人自述作诗之难。强为抉择辞句，却字字如生狂风，凛凛逼人。这既是写诗之艰辛，也是写禅语之不可轻出——每一字都需经千锤百炼，方能如狂风般具有震撼之力。

“拂散四七单传之落叶，扫荡二三直指之流蓬”一联最为精彩。四七单传，指自达摩至六祖二十八代单传心印；二三直指，指禅宗各派分支。诗人以“拂散落叶”“扫荡流蓬”比喻倧禅者扫除禅门积弊、廓清流派纷扰的功绩。落叶与流蓬本是飘零无根之物，却因禅者之至而一扫而空，意象精妙，气魄宏大。

“似带微芒，敢未剿绝”写禅者虽带微芒，却足以剿绝一切邪见谬说，锋芒内敛而威力无穷。

“寒木在握兮全机可笑，秋水横按兮半提可灭”以“寒木”“秋水”喻禅者之定境与慧剑。寒木在握，全机可笑——禅者安住于枯木寒灰般的定境，一切机用皆在掌握之中，显得可笑可轻；秋水横按，半提可灭——慧剑如秋水横陈，即便是半提之禅法，亦可一刀斩断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意象清冷锐利，将禅者定慧等持、杀活自在的境界写得淋漓尽致。

结尾“使八极顶目者不自争衡，见斯人兮驾御昂蘖”收束全篇。使八方有眼力之人不敢争高下，只见倧禅者驾御着昂扬勃发的禅机，纵横自如。全诗至此，气脉贯通，如长江大河，一泻千里，读之令人神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