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sān三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心性的月光孤零零地圆融，其光芒吞没了一切万有形象，（但你若）去建立模子、描绘样貌，（那就错了）。

那光并非在照耀境界，境界也并非真实存在，（你想）去寻取捕捉却无处着力，光与境界都归于寂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出自宋代禅宗高僧释智朋之手，文字虽短，却刀锋极利，直捣禅门核心——对“觉性”本体的直观与其边境的破除。释智朋即雪宕禅师，为雪宕宗创始人，其诗偈多以机锋示人，此首更偏向于理语辨析，旨在扫除学人在“悟”后仍残留的微细执着。

前两句“心月孤圆，光吞万像，起模画样”，是先立后破的铺垫。所谓“心月”，指清净自性；“孤圆”形容其独绝圆满、不待外求。“光吞万像”极具张力，月光并非与万象并存，而是“吞”之，暗示本体包含万象，万象即是本体的显现。然而，紧接着的“起模画样”却是警语：当你开始用语言去描绘“心月”的圆，“光”的吞没，去建立这种模型的样貌时，就已经落入了二元对立的陷阱。这种对“悟境”的概念化捕捉，本身就是最大的妄念。

后两句“光非照境，境亦非存，收拾不上，光境俱亡”，则进入了彻底的解构。这里不再讨论“光”与“境”的关系，而是直接否定“照”与“存”的实在性。如果说前两句还承认有一个“心月”在运作，那么这两句连“光”这个能照者，和“境”这个所照者，都一并抹去了。“收拾”：禅宗用语，指执着、挂碍或攀缘。“收拾不上”意指无论你怎么去攀缘、挂碍这个“光”或“境”，都是空的，无处着力。最终“光境俱亡”，能所双亡，连“亡”这个动作都不可得，方入绝对之境。

从修辞上看，“吞”字的选择精准有力，避免了“照”字的被动感，凸显了本体的主动性与包容性。而结尾的“俱亡”并非虚无主义，而是破除对“存在”与“空无”的二边执着。这首诗的价值在于它展示了禅宗从“肯定本体”到“否定本体执着”的辩证过程，体现了“破执”与“离两边”的修行指向，对于理解宋代禅宗理语辨析的脉络具有一定的文本意义。它不提供安慰，只提供一把切断思维惯性的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