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真正无边的大方形是没有外边界的，真正广阔的大圆是没有内部边界的。

无论凡夫还是圣人，都在这无边无际的法界中安稳地安住。

水波荡漾浑浊不清，心神昏暗处于蒙昧之中，本具的富足却总觉不足，但内心的快乐却丰盈有余，本是真正的骏马，又怎么会被唤作是驴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出自宋代高僧释智朋之手，属于禅宗语录中常见的一种“破执”之作。释智朋在构建法相时，并未选择寻常的“无相”来立说，而是极其巧妙地借用了《道德经》中的“大方无外，大圆无内”来破斥学人对空间与自性的分别见。这里的“方”与“圆”并非几何图形，而是代指法界之体。为什么说“大”就“无外”、“大”就“无内”？因为真正的圆满是超越一切边角的，既不能被空间禁锢（无外），也不存在一个中心点作为边界（无内）。这种以儒道语汇入禅的表达方式，在宋代的公案与偈颂中颇为常见，体现了当时三教融通的文化语境。

诗中“是凡是圣，同此安居”一句，点出了大乘佛教“即心即佛”的核心要义。法界体性是平等的，凡夫与圣者并非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，而是同处在这一片无边无际的“无内外”之中。这里用了“安居”一词，将本体的无形化作一种心理状态的安稳，暗示悟道并非向外追寻，而是内心在当下得到彻底的歇止。

全诗最精彩的地方落在最后：“淈淈𣸩𣸩，瞒瞒盰盰，富不足而乐有余，是马何曾唤作馿。”“淈淈”形容水波荡漾的浑浊，“瞒瞒”则指昏沉的迷障。这两组叠词极具视觉冲击力，生动地刻画了众生在迷乱中不得其门而入的状态。紧接着“富不足而乐有余”，这并非指世俗物质上的穷富，而是心识状态的写照：众生虽本具圆满佛性（富），却总觉得有所欠缺（不足），但法界之乐本自具足（有余）。最后以“是马何曾唤作馿”作结，这句反问极具禅宗机锋的犀利：真正的骏马，其本性自证，为何要把它降格为驴？意在告诫学人，不要在自己本具的佛性之外，再去寻找一个虚幻的“圣果”。“无外无内”是体，“安居”是相，“马驴之辩”是用，整首偈颂一气呵成，将玄奥的法理化为了生活化的诘问。释智朋此偈，正是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的绝佳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