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赵州禅师说云散之后山岳本貌自然显现，

茱萸洲上雨过风清，竹影摇曳。

不知是谁家的别馆坐落在池塘边，

一对鸳鸯在水中嬉戏，却怎么也无法描绘出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以景写禅，看似写景，实则句句关禅。首句“赵老云收山岳露”借用赵州禅师公案——云散山露，喻指妄念消歇、本性显现。赵州曾言“平常心是道”，云收之后，山岳本貌自然呈现，正如人心去蔽，真如自现。此句以“云收”喻“妄尽”，以“山露”喻“性显”，禅理藏于自然景象之中，不露痕迹。

次句“茱萸雨过竹风清”转写实景，却暗含禅机。雨过风清，万物澄澈，正是“境由心造”的写照——心若清净，外境亦清；心若染污，虽清风明月亦成烦恼。茱萸、竹风，皆是寻常景物，但“雨过”“风清”四字，写出了顿悟后的明朗心境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山野转到池塘别馆。“谁家别馆池塘里，一对鸳鸯画不成”——鸳鸯本是一对，成双成对，为何说“画不成”？此正是要害处。禅宗讲“不二法门”，鸳鸯象征二元对立（男女、阴阳、彼此），而真如本性超越对待，不可分割，故曰“画不成”。不是画不出来，而是根本无法用形象捕捉——一旦落笔，便落入二元，失其真意。这一结句，以“画不成”三字点破禅理：大道无形，不可描摹；真性超越语言形象，唯证相应。

全诗由公案入，由实景转，由意象结，层层递进，末句尤见匠心。不说破禅理，而禅意自现，正是宋代禅诗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