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à霅chéng城

现代文翻译

苕溪霅水的秋色，我梦里看了多年，今年秋天才真正到这里走了一遭

湖面烟霭迷蒙，寒气比别处来得早；远山轮廓清晰，傍晚的晴景格外多

街巷里菱市人声喧嚷，楼阁间摇橹的歌声接连不断

这般清绝的景致，竟在城里也能看见渔夫披着蓑衣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元肇这首《霅城》，起笔不写眼前景，而先写“苕霅频年梦”，一个“频”字，把时间跨度拉得很长——不是去年梦一次，是年年都梦见苕溪霅水。这种写法很聪明，先交代了诗人对湖州城并非初见，而是长久的心向往之，因此“今秋始一过”才有了一种“了却心愿”的实感。梦是虚的，行是实的，虚实一接，全诗的情感基调就定下了：这不是路过，是赴约。

中间两联写景，妙在一个“早”一个“多”。“水霾寒气早”，湖水因为烟霭笼罩，寒气比别处来得早；“山出晚晴多”，远山因为云雾散得快，晚间的晴景显得格外多。这两个字看似平淡，实际上暗含了观察的细致：寒气早，是因为水汽重；晚晴多，是因为山影薄。一水一山，一早一晚，把湖州秋日的湿润与空灵写透了，却没有堆砌辞藻。

最耐人寻味的是尾联。“一般清绝处，城里见渔蓑”——通常人们认为“清绝”属于山水田园，属于乡野，而诗人偏偏说“城里”也能见渔蓑，也能清绝。这一笔把“城市”和“乡野”的界限打破了：当菱市的喧嚣、棹歌的悠扬、水山的寒晴都汇入城中，市井便不再是粗粝的，而是带着水气的、诗意的。这种审美判断，正与宋代士大夫“城市田园化”的生活理想相合——不必隐入山林，城中亦可栖居。

全诗没有一句抒怀，但“频年梦”三字是怀，“始一过”三字是慰，“见渔蓑”三字是悟。释元肇作为僧人，诗风本应空灵，此处却写得极有烟火气，菱市、棹歌、渔蓑，都是人间之物，却因诗人的目光而变得清绝。这种“入世而出世”的笔法，比纯粹的空谈山水更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