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àng上shuǐ水xīn心xiān先shēng生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我提着僧人行脚用的钵盂在天涯走了十年，全天下对永嘉的称誉都归在这一地。

我不趁着新霜时节去尝永嘉的橘柚，梦中也绝不回到芦苇荡那样的故乡。

在江边来来往往，不知不觉春天已经过半；在门外推敲诗句，月亮又一次斜挂天上。

若能在修道中悟到换骨夺胎的妙处，我愿到传说中的勾漏之地去求取炼丹的仙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律是僧人释元肇呈给“水心先生”（南宋理学家叶适）的组诗之三，读来并不像一般应酬唱和那样客套，而是把个人的行脚生涯与对学问、修道的向往揉在了一起，格局比寻常僧诗更开阔。

最见功力的是颔联“不趁新霜尝橘柚，了无归梦到蒹葭”。僧人“不趁”二字看似写饮食取舍，实则写心境：不为外物所动，连归梦也不落到蒹葭这类牵动乡思的意象上。这里用“尝橘柚”与“到蒹葭”两个具体意象相对，前者是永嘉风物，后者是古典乡愁，一“有”一“无”，把诗人既在此地（永嘉）又超越此地的状态写得很细。若只说“心境淡泊”，是套话；说“不趁”“了无”两个否定词连用，才点出僧人刻意切断情执的笔法，这才是修辞上的关键。

颈联“江头来往春强半，门外推敲月又斜”则转入时间感。一个“又”字把岁月流逝写得极轻，却又极重：江头来往是身，门外推敲是心，推敲既用贾岛典故，又暗指自己苦吟求法，月斜而人未眠，把僧人的清苦与求道之心合到了一处。这一联的节奏与前联的“否定”不同，转为“绵延”，全诗因此有起伏。

尾联“换骨夺胎如得妙，愿从勾漏问丹砂”把诗推到道家求仙的层面。作为佛教僧人谈“换骨夺胎”“丹砂”，表面看是佛道合流，深层却是把对叶适学术与人格的敬仰，转化为一种超越门户的修行向往。据传宋代士大夫与僧人往来频繁，诗中常出现佛道意象互用，此处并不突兀，但确实把全诗从“羁旅—乡愁”拔高到“超凡”的层次。

至于创作背景，学界推测此诗作于释元肇游历永嘉期间，正值南宋永嘉学派兴盛，僧人与士大夫交往密切，故诗中有“四海声名一永嘉”之语，既是地理上的定居，也是精神上的皈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