ān庵zhōng中mǔ牡dān丹

现代文翻译

是谁在它的根部种下了仙丹，花开时连凡俗的花比起来都显得困难。

盛世的赏玩可不要嫌弃寺院偏僻，长久留芳让子孙后代都能观赏。

它有时在雨中垂泪，因雨多而伤感；也不肯低头，因清晨寒冷而胆怯。

我嘲笑自己已看破色空，却还是随俗例并靠在栏杆边赏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元肇这首《庵中牡丹》，最见性情处在于末句的“自笑”。他本是禅门中人，面对一朵开得极盛的牡丹，没有像常人那样感叹“花似美人”，而是自嘲说：我已经看破了色相与空性，怎么也跟着世俗的惯例，站在栏杆边凑热闹赏花呢？这一笔，把全诗从单纯的咏物提升到了禅理与人性摩擦的层面。

全诗最佳的一联是第三句“有时垂泪伤多雨，未肯扶头怯晓寒”。这里用拟人手法，把牡丹写得极具人格化：不是花在雨里凋零，而是花“垂泪”伤心；不是花在寒风中萎顿，而是花“怯”了寒、不肯把头低下来。一个“垂泪”是情感的外泄，一个“未肯”是性格的倔强，两个动词把静态的花写出了动态的心理层次。

背景上，宋代禅僧参与文人雅集、题咏花草是常见现象，僧人赏花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张力的意象——既要“随例”，又要“照了”。诗人在这种张力中，并未直接反驳世俗对僧人生活的偏见，而是通过末句“自笑”完成了一次心理层面的自我消解：他承认自己确实像俗人一样驻足观赏，随即以“笑”字将这种“着相”行为转化为一种清醒的自省。这种不卑不亢且带有内省意味的态度，比单纯赞美牡丹本身或强行辩解更见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