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ù渡jiāng江

现代文翻译

天地似乎毫无情面，日夜不停奔流；江岸上树间烟雾忽浓忽淡，岸影若隐若现，仿佛在水中沉又浮。

浪花突然堆起，像千万堆白雪；那一片白，竟像江南远行的客子头上的白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渡江》最让人挪不开眼睛的，是最后那句“白似江南去客头”。全诗都在写景，唯独结尾把画面里的“白”收束到自己头上，完成了一次非常安静的自我指认。前两句“天地无情日夜流，树烟浓澹岸沈浮”起得很大，天、地、日、夜、流、烟、岸，都在不断移动，像江上雾气里被水推着走的一幅画。而“浪花倏忽千堆雪”把速度写出来了，浪头一高一低，白得极快，也碎得极快。关键在“倏忽”：它不是缓慢地铺陈，而是瞬间堆起又散开，正好对应渡江时那种身不由己、一程又一程的感觉。末句不说思乡，不说离愁，只说自己头上的白，像江南浪花一样白。这个比喻厉害在哪里？厉害在它把“我”放进了自然景象里，而且是用最轻、最淡的方式承认衰老与漂泊——头发已经白了，但诗人并不高声诉苦，只把它轻轻放在“似”字后面。这样情感不是直给的，是从景里浮出来的。背景上，这是一首宋人的渡江纪行小诗，作者释元肇为宋代僧人，僧人渡江常与云游、修行、行脚相关，诗里“去客头”既像自写，也带着旅人身份，所以读来有几分身世之轻，又不免让人想到漂泊。这种写法很聪明：它没有落在“悲秋伤老”的老调上，而是把白发与浪花叠在一起，把个人身世压进江水的白里，余味反而更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