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áng杨bǔ补zhī之méi梅

现代文翻译

一幅如霜的洁白绢帛上染着山沟的清冷烟雾，这晶莹如玉、洁白如雪的梅花仿佛年复一年。

那上林苑中有多少迎着春风的媚俗花容？而白发的杨郎正闭目凝神，像杨雄著书一样专心创作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元肇这首七绝，虽短小，却藏着宋人题咏画梅的机锋。首句“一幅霜绡染壑烟”，起笔不写花形，而先写纸与烟。“霜绡”是绢，喻其白；“壑烟”是山涧之雾气，喻其清冷幽微。一“染”字，将梅花置于绢上的视觉与山沟中梅花的神韵重叠，仿佛画梅不是画，而是把那一沟冷烟直接印染在了白绢上。紧接着“茹琼吐雪似年年”，“茹琼”本为食玉，这里用来形容梅花晶莹，与“吐雪”对举，将视觉上的洁白转化为味觉上的甘美与触觉上的清冷，使“似年年”这句感叹有了实质分量——年年看到的不仅是颜色，是那种可以咀嚼的冰玉之质。

后两句是全诗议论的转折点。前两句在夸画，后两句在夸人，且带着一丝冷峻。上句“上林多少春风面”，“上林”即宫廷或繁华之地，“春风面”指代那些迎合时势、粉饰太平的俗世春色或庸常之画。这里不直接贬低，而是用“多少”二字，暗示世俗中迎合风月的庸作何其多也。末句“白首杨郎正草玄”，笔锋一转，回到“杨补之”身上。“草玄”典出杨雄著《太玄》，杨雄与“杨郎”同姓，用典极为工巧。这里说杨补之年老发白，却依旧如杨雄般闭门著书（作画），不问世俗热闹。因为诗人特意将“白首”与“上林春风”对照，因为前者是遗世独立的坚守，后者是趋之若鹜的媚俗，这一对照，把“似年年”的梅花品质，彻底升格为画师的人生品格。前两句的“壑烟”“茹琼”不再只是对花的赞美，而是成为了杨郎人格的外化。这种以画品论人品的写法，在宋代题画诗中颇为典型，却因“草玄”的巧思而显得不落俗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