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你问西来大意，马师抬脚踩水潦。

若执着在一毛头，哪里懂得起与倒。

劫火刚把天地烧，愚人还在找干草。

怎知明眼人大笑，为你这般长懊恼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机锋，形式上借用了传统禅诗的对话框架，却以冷峻笔调戳破学人的执念。首句“君问西来意，马师踏水潦”直接援引马祖道一“踏水潦”的公案——学人问西来意，马师不再绕弯子，抬脚就踩。这一动作本身就是答案：真理不在言语里，而在当下行动之中。但诗人紧接着用“若认一毛头，何曾知起倒”予以翻案：如果你把那一脚踏水的细节当成“西来意”的定解，那你连基本的起伏都分不清。“一毛头”喻指细微处，“起倒”既指脚步起落，也暗喻事理升降，此处双关用得极妙。

后四句由公案转入批判。第三句“劫火才洞然”描绘宇宙灾变的猛烈景象，第四句“愚夫觅乾草”则写凡人在绝境中仍执着于眼前苟且之物——这里的“乾草”象征世俗的微末利益或浅层智慧。诗人用“才…觅…”的时间衔接，凸显愚者的盲目：灾难已至，还在找救命稻草。

结句“宁知明眼人，为君长懊恼”是全诗最有力的一笔。“明眼人”自居，对着前三种境界（踏水、认毛、觅草）摇头叹息。这种“懊恼”不是愤怒，而是慈悲的无奈——看透了你们还在误区里打转。全诗没有一句说教，却层层递进地否定了四种认知偏差：执相、执微、执末、执常。读来如冷水浇头，正是禅诗应有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