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示rú如mèng梦chán禅rén人xíng行jiǎo脚

现代文翻译

在清闲安稳的地方不要安住，心念静定时也不要停滞；

越是深入探求，境界反而越幽静、越坚实；

纵然达到了最深最尽的绝处，

还要明白，那里后面还有一步要走；

古往今来从曹溪传来的心法，

如今往往被人在理解上弄差了；

如果不能彻底放下眼前的机锋与执着，

就像山岳倾倒深渊枯竭，哪里还能寻觅着落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示如梦禅人行脚》是宋代谢无逸（法号原妙）写给后辈僧人如梦的“行脚”指南。它不像寻常诗作那样，而是以一种近乎警告的语气，层层递进地拆解修行者最容易落入的误区。全诗最精彩、也最具禅宗理趣的，是前两句：“闲处休居静莫住，转入转深转幽固。”这里“转入”的“转”字用得极妙，它既是“转向”，也是“转变”。诗人告诫后辈，千万不要以为找到了清净之处就可以停滞不前，真正的修行是随着心境越深入，那个幽静坚实的境界反而越深。这是一种动态的、不断自我否定的过程。

然而，这种“深深尽底”的执着本身也是陷阱。诗人紧接着写道：“纵至深深尽底时，更须知有那一步。”这是全诗的“诗眼”。在禅宗公案里，到达绝路并非终点，恰恰是需要“进一步”的起点。这“那一步”指的是突破当下境界的最后一层执着，是“绝后重苏”的关键。如果止步于此，便成了“差互”（差错）。

后两句“昔日曹溪亲到来，今时往往多差互”点出了背景：六祖慧能在曹溪所传的直指人心的法脉，如今修行者往往因执着“理”而失去了“心”的灵动，导致偏差。最后，“若非丧尽目前机，倒岳倾湫无觅处”将决绝推向极致。“倒岳倾湫”四字气势磅礴，意为山岳倾倒、深渊枯竭，形象地描绘出打破一切概念框架后的空茫无依。这“无觅处”才是真自由。诗人用白话口吻写禅理，虽无格律之拘，却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力度，这正是宋代丛林禅师的典型作风——不尚辞藻，直指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