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达摩祖师所传的正宗心法，正是僧人修行的关键所在

可叹那些迷失本性的人成群结队，明明睁着眼却如在梦中昏睡

头顶之上便是苍天，脚下之下便是大地

耳朵用来听闻声响，鼻孔自然呼吸吐气

试问那些在禅堂参学的僧人，在这日常时光中究竟将心安置于何处

可怜那双林寺的傅大士，却说只这当下的语声便是真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暗藏机锋，是宋代禅门中典型的“直指人心”之作。诗人以达摩祖师所传“正宗”与衲僧修行的“巴鼻”起笔，却并未落入玄虚的理论阐释，而是将笔锋一转，直指当下最朴素的现实——“头上是天，脚下是地，耳朵闻声，鼻孔出气”。这四句看似大白话，却是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核心体现：真理不在遥远的彼岸，而在呼吸吐纳之间。然而，诗人紧接着发出一声长叹：“堪嗟迷者成群，开眼瞌睡。”世人纵然睁着眼，心却如在梦中，对眼前的真实视而不见。这种“开眼瞌睡”的状态，正是禅者所悲悯的无明之困。随后，诗人向“云堂之徒”发问：在这日用寻常中，你们究竟将心安放在何处？这一问，如棒喝般惊醒梦中人。结尾引用傅大士的公案——“可怜双林傅大士，却言祇这语声是”，更是点睛之笔：连傅大士这样的古德，也承认这当下的语声、这当下的觉知，就是真正的佛法。全诗语言浅近，却层层递进，从正宗入手，经迷者之叹，至日常之验，终归语声之真，构成了一次完整的禅理开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