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í石mén门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我在蔡溪边搭起了草庵，四周望去山峰陡峭如壁

石门千仞高峻封锁了天路，想来攀登的人连落脚处都难找

我住在这庵中是什么因缘，既不作诗也不念颂且不参禅

饥饿时连根煮食苦菜充饥，堆石为床困了便睡

阳光照耀下山峰阴暗连绵，我背对暖阳独坐心境多么安适

驯服的珍禽追逐着也不飞走，猿猴在我衣中捉虱子

闲时拄着六七尺长的瘦竹杖，在山中行走依靠着它支撑身体的力量

拨开云雾穿越草丛不辞辛劳，遇到人就打破这修行的孤窟

或停步松树下，或坐在石头上，静静聆听溪泉冲刷石头发出玉石般的声响

水源深远洞穴幽深水流不息，那声音奏尽了无生法的妙曲

各种乐调谁能辨别准确，五音六律只是徒然敲击

有时乘着兴致登上高峰，大笑狂歌只觉得天地狭窄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type:诗

intro:释有需，南宋诗僧。此诗存于某集，卷次不详。《石门歌》为诗人自述隐居石门山的生活与心境，通过描绘险绝的居住环境、清苦的隐居日常以及超脱的精神状态，展现禅门修行者远离尘俗、与自然合一的生命姿态，体现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思想内核。

notes:

天津:银河。诗句"石门千仞锁天津"意指石门山高峻，仿佛锁住了通往银河的道路，极言其高，亦暗含仙境之意。

shangxi:

诗人开篇即点明住处——「吾结草庵蔡溪侧，四顾峰峦皆峭壁」，以地理上的险绝偏僻奠定全诗基调。紧接着描写石门之高峻：「石门千仞锁天津，来者欲登那措足」，千仞绝壁封锁了通往银河的天路，凡人连落脚之处都找不到。这种地理隔绝正是诗人精神脱离尘俗的象征。

隐居生活以白描手法铺展：「饥来苦菜和根煮，叠石为床困即眠」，饥饿了就连根煮食野菜，累了便堆石为床倒头就睡。这十六个字没有任何修饰，那种不假外求、随遇而安的生命状态跃然纸上。再看「驯伏珍禽趁不飞，猿猱扪我衣中虱」，连猿猴都敢在身上捉虱子，可见诗人已完全融入山林野趣，与万物共生共处，毫无戒备之心。人与自然的亲密无间，正是禅者追求的境界。

结尾两联笔锋一转：「有时乘兴上高峰，大笑狂歌天地窄」。一个「狂」字打破了之前所有清冷寂静的描写，诗人登上顶峰，放声大笑高歌，觉得天地都变得狭小。这种洒脱胸襟，与禅宗六祖慧能「佛法在世间，不离世间觉」的精神一脉相承，将抽象的悟道体验化为具体的生命实践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诗中反复强调「不诗不颂亦不禅」——这并非真的否定诗、颂、禅，而是表达一种超越形式的修行态度。真正的悟道不在文字言说，而在「饥来吃饭，困来即眠」的日常之中。这也是禅宗「平常心是道」思想的艺术化呈现。

从「锁天津」的险峻隔绝，到「猿猱扪虱」的物我两忘，再到「天地窄」的狂放自信，诗人的心路历程在空间的转换中层层推开。最后以「不诗不颂亦不禅」收束，将前文所有的写景叙事都化为修行本身的注脚，暗示真正的禅意不在形式，而在那种任运自然、当下即是的生命状态里。

translations:

我在蔡溪边搭起了草庵，四顾只见峰峦峭壁

石门千仞高峻，封锁了通往银河的天路

我来此结庐是何因缘？只为远离尘世喧嚣

饥饿时连根煮食野菜，困倦时堆石为床就眠

太阳下山便休息，不追求珍禽异兽相伴

猿猴在衣中捉虱子，人与自然浑然一体

有时乘兴登上高峰，放声大笑高歌

天地在我的狂歌中变得狭小

我不写诗、不诵经、不刻意参禅

只在这深山之中，过着最简单的生活

水源深远洞穴幽深水流不息，仿佛在演奏无生法门的妙曲

五音六律自然天成，不需刻意寻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