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不要区分彼与我，彼与我本无差异。

困厄的鱼停在池沼，生病的鸟栖息芦苇。

迟疑徘徊不肯踏进泥中的履，怎能得到先哲的一卷书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虽短，却将禅宗的顿悟法门与儒家的求道精神熔于一炉，读来别有一番滋味。

开篇“莫分彼我，彼我无殊”直指禅宗核心——破除我执与法执。在禅者眼中，主体与客体、自我与他者本无二致，这种“无分别心”是修行的起点。然而作者并未停留在抽象的哲理阐述上，而是紧接着用“困鱼止泺，病鸟栖芦”两个意象将这种境界具象化。困鱼只栖于池沼，病鸟只安于芦苇，这既是写物之困顿，也是写心之安住——当人放下分别妄念，即便身处困境，也能如鱼之依水、鸟之依芦般安然自处。

但诗的妙处在于后两句的转折。“逡巡不进泥中履，争得先生一卷书”——如果犹豫徘徊、不肯踏上泥泞之路，又怎能得到圣贤的书卷智慧？这里的“泥中履”既是实写行路之艰，也是隐喻修行必须历经尘世磨砺。禅宗讲究“平常心是道”，但并非消极避世，而是要在日用常行中体悟。作者以反问作结，语气峭拔，将前文的空灵禅意猛然拉回现实：悟道不是坐在蒲团上空的玄想，而是要像孔子困于陈蔡仍弦歌不辍那样，在泥泞中前行。

全诗结构精巧，由理入象，由象返理，层层递进而又不失禅门的简练直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