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u筹bǐ笔yì驿

现代文翻译

汉朝元气亏损，天下尚未安宁

奸臣逆子作乱，如山摇海翻

权臣割据分疆，曹操袁绍争雄

群雄如虎奔走逐鹿，诸葛亮独隐居深藏

随从众人并非无术，欺侮孤儿实在不经

只想着恢复正道，直起而重振汉室

怀有管仲乐毅的韬略，令关龙逄徐偃王都惊叹

一言相逆而至，三顾茅庐已忘形

南方已平定蛮夷，东面期望收复中原

出师功业自显著，治国志向谁人铭刻

历经劫难战乱如水，临秦策如高屋建瓴

一声令下敌军溃败，气势横溢越过泾水

司马懿受巾帼之辱，辛毗严令坚守营门

何必烦劳亲理细务，却见巨星陨落

战地令人悲叹陵谷变迁，贤者来此赏德行刑法

意中流水远去，愁外旧山依旧青翠

想像音容宛在，不禁毛骨悚然清醒

徘徊流连仰慕英气，沉叹抚剑长啸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石延年此诗，以史笔写怀古，气象沉雄，有宋人特有的理性审视与深沉慨叹。

开篇“汉室亏皇象，乾坤未即宁”，起笔便点出时局之艰危，非泛泛而谈，而是直指汉室元气亏损、天下动荡的根本原因——“奸臣与逆子，摇岳复翻溟”。这里“摇岳”“翻溟”极言奸佞之祸如山摇海翻，震撼人心。接着“权表分江域，曹袁斗夏坰”，写群雄割据、曹操袁绍争雄之局，而“虎奔咸逐逐，龙卧独冥冥”一联，尤为精警：“虎奔”写群雄奔走逐鹿之喧嚣，“龙卧”写诸葛亮隐居隆中之沉静，一动一静，一显一隐，对比强烈，凸显诸葛亮未出山时的高远姿态。

“从众非无术，欺孤乃不经”，批评刘备托孤之失，而“惟思恢正道，直起复炎灵”则颂扬诸葛亮匡扶汉室之志。以下“管乐韬方略，关徐骇观听”，以管仲、乐毅比诸葛亮，赞其才略；“一言俄逆至，三顾已忘形”，写刘备三顾茅庐之诚，感人至深。

“南既清蛮土，东期赤魏庭”，写诸葛亮南征北伐之功；“出师功自著，治国志谁铭”，则叹其功业虽著而志业未竟。“历劫兵如水，临秦策若瓴”，写战乱如流水不息，而诸葛亮治秦之策如高屋建瓴，势不可挡。

“举声将溃虏，横势欲逾泾”，写诸葛亮北伐之势如雷霆万钧；“仲达耻巾帼，辛毗严壁扃”，写司马懿受辱而坚守不出，辛毗监军之严。

“可烦亲细务，遽见堕长星”，叹诸葛亮事必躬亲，终致星落五丈原，令人扼腕。“战地悲陵谷，来贤赏德刑”，写后人凭吊古战场，追思诸葛亮之德政。

结拍“意中流水远，愁外旧山青”，以景结情，：流水远去，愁绪难平，而旧山依旧青翠，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。“想像音徽在，侵寻毛骨醒”，写诗人想像诸葛亮音容宛在，不禁毛骨悚然，肃然起敬。“迟留慕英气，沉叹抚青萍”，结以徘徊叹息、抚剑长啸之态，余韵悠长，令人回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