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ǐ拟hán寒shān山zì自shù述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我回忆当初尚未参禅时，在经教中听闻学习了十年。

白天黑夜替别人数算珍宝，自己何曾得到过半文钱。

于是发愿云游参学，到处寻找能治生死大病的良药。

等到想要歇息时，发现脚下依旧没有鞋可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以自嘲的口吻，犀利地剖析了学佛过程中常见的“外求”误区，读来令人警醒又发人深省。

首联“颇忆未参禅，教中听十年”，诗人回忆自己早年参禅之前的经历——花了十年时间研读经教。十年光阴，不可谓不长，但问题在于，这十年只是“听”，即被动地接受知识灌输，而非实修体证。紧接着颔联“昼夜数他宝，何曾得半钱”，用了一个极为精妙的比喻：整日整夜替别人数算珍宝，自己却一分钱也没得到。这里的“他宝”喻指经教文字和他人证悟的境界，“半钱”则喻指自己真实的受用。这个比喻极其生动地揭示了“说食不饱”的道理——知道再多佛理，若不反求诸己，终究与自己无关。

颈联“发志出行脚，遍求无病药”，诗人写自己发愿云游参学，到处寻找能治生死大病的“无病药”。这反映了宋代理禅双修背景下，学人普遍存在的焦虑：生怕错过某位高僧、某部秘籍，从而错失解脱良机。然而尾联“及至休歇时，依旧没鞋著”却给出了一个荒诞而悲凉的结局：跑遍了天下，等到想停下来歇息时，发现脚下依然没有鞋穿。这里的“没鞋著”既是写实（云游辛苦，鞋履磨穿），更是隐喻——向外驰求，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。鞋子喻指修行的根基与依靠，向外寻找，如同无鞋而行，终是徒劳。

全诗语言浅白如话，却层层递进，从“听教”到“数宝”，从“行脚”到“无鞋”，逻辑严密，讽刺有力。它提醒学人：佛法不在经卷文字中，不在千山万水的奔波里，而在当下的一念回光返照。若心外求法，纵然阅藏多年、遍参善知识，终究是“数他宝”，依旧“没鞋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