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í十èr二shí时 qí其yī一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亥时已到，人们安眠定息，而心念却如闪电般刹那生灭、瞬息无常。

返观内照，体认那不生不灭的真如本性；坐于其中朗照十方虚空，还有什么相对待的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词虽短，却是一篇精严的禅门心法。作者释咸静身为宋僧，不尚空谈玄理，而是将禅观落实于具体的时辰与心念之中，读来如见禅师拈槌举拂，直指人心。

起句“人定亥，念念无常刹那快”，以时间起兴，却暗藏机锋。“人定”二字本指夜深人静、万籁俱寂之时，然而正是在这看似静止的亥时，心念的流动却最为显著——“念念无常刹那快”。一个“快”字，写出了心念生灭之疾，如电光石火，不可挽留。此处并非单纯感叹时光易逝，而是点出禅修的第一要义：观心无常。唯有意识到念头的刹那生灭，才能从妄念的洪流中抽身而出。

后两句“回光省取不迁心，坐照十虚谁对待”，则是从“观无常”转入“证真常”的转折。“回光”是禅宗极重要的修行方法，即不向外驰求，而是返观内照。当诗人将目光从外在的刹那生灭收回到能观之性时，便发现了那个“不迁心”——那不生不灭、不随念起念灭的真如本性。此心一旦证得，境界豁然开朗：“坐照十虚谁对待”。在真如心性的观照下，十方虚空朗然现前，无内无外，无大无小，无你无我，哪里还有什么“对待”？“对待”即相对，有相对则有分别，有分别则有烦恼。而“不迁心”超越二元对立，故能“坐照”一切而无所挂碍。

全词结构紧凑，前句破，后句立；先示无常以警策，后显真常以安立。语言简淡，却字字从禅观中流出，非弄舌根者可企及。末句“谁对待”三字，如棒喝一声，截断妄想，令人于言尽处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