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诗道与禅理是我们共同的崇尚,偶然在长安邂逅相遇
作客他乡的闲散如此相似,不愿迎合世俗的懒散一般无二
在高远秋阁上分题赋诗,相对静坐于清寒夜堂
归隐山林的志愿尚未实现,流逝的岁月已让两鬓干枯斑白
词语注释
行肇上人:僧人行肇,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
诗禅:作诗与参禅,宋代文人常将二者并提
趋时:迎合时俗,指世俗的应酬与钻营
归山:指归隐山林,此处亦暗含僧人归隐之意
流年:流逝的岁月
文学赏析
这首五律是宋代诗僧释文兆赠给僧人行肇的唱和之作,全诗以"懒"与"闲"为眼,写出了僧人超脱尘俗却又滞留长安的微妙心境。
首联"诗禅同所尚,邂逅在长安",开门见山点出两人志趣相投——诗与禅在宋代文人僧侣眼中本是同源,都追求一种超越言象的意境。然而"邂逅"二字暗示这并非刻意寻访,而是在帝都长安的偶然相遇,平添了几分漂泊无定的意味。
颔联"为客闲相似,趋时懒一般"是全诗最见性情的地方。"闲相似"与"懒一般"对仗工整,却道尽了僧人在世俗社会中的尴尬处境:身为异客,无所事事谓之"闲";不愿逢迎,不肯随俗谓之"懒"。这一个"懒"字,看似消极,实则是对"趋时"风气的无声抵抗,是僧人保持清高姿态的自觉选择。
颈联"分题秋阁迥,对坐夜堂寒"转入具体的相聚场景。秋阁高远,夜堂清寒,两人在此分题赋诗、相对静坐。"迥"与"寒"二字,既写出了环境的清幽寂寥,也烘托出两人精神世界的孤高脱俗——唯有心灵相通之人,方能在此等清冷之境中安然相对。
尾联"未遂归山计,流年鬓已乾"陡然转折,由相聚之乐转入身世之悲。本想归隐山林,却因种种缘由未能成行,任凭岁月流逝,两鬓已干枯斑白。"鬓已乾"三字极有力度,将时光无情、壮志未酬的苍凉感写得入木三分。全诗由趣入情,由情入悲,层层递进,末句余味悠长,令人唏嘘。
诗文录《寄行肇上人》·释文兆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shi-wen-zhao/207175035475072207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