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赵州禅师勘破老婆子公案之时，心境恰如青春三月般明丽。

田间小路上游人们争相观赏春花，鹧鸪啼叫的地方，又有谁在托付依靠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禅悟境界入诗，却未落说教窠臼，反借春景写心，极为高明。

起句“赵州勘破老婆时”，用赵州禅师参访老婆子之公案。据《赵州录》载，有僧问赵州：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？”赵州答：“庭前柏树子。”后又有一老婆子闻之，叹曰：“我二十年侍奉头陀，只解得个俗汉。”此公案本极晦涩，诗人却以“勘破”二字点出——赵州之悟，不在玄言妙语，而在当下直契。

次句“恰似青春三月里”是全诗之眼。禅悟之境，本不可言，诗人却以“青春三月”喻之——不是枯寂的涅槃，而是生机勃发、万物欣荣的时节。三月春光，秾丽而不妖，热烈而从容，恰如悟者之心：不避世间，不染尘劳。

后两句转写陌上景象：“游人争看花”是动，“鹧鸪啼处”是静；“争看”是喧，“谁相委”是寂。鹧鸪啼声在古诗词中常寓离别之思（其音似“行不得也哥哥”），此处却以“谁相委”收束——游人如织，皆在逐花，而鹧鸪独啼于无人之处。这“无人之处”正是禅者所居之境：众人逐相，我独观心；众人争看，我谁相委？

全诗最妙处，在于以乐景写禅境。一般颂古易流于枯淡，此诗却以青春三月、陌上繁花为底色，让禅悟不显孤绝，反显丰盈。赵州之“勘破”，不是断灭空，而是“即相离相”——看花而不住花，听鹧鸪而不悲离别。末句“谁相委”三字，看似问人，实是自问：悟后之心，托付于谁？答案不在他处，即在“青春三月”的当下，即在“陌上游人争看花”的喧嚷之中，而鹧鸪啼处，正是心无所寄、亦无所不寄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