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ān三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yī一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过去的重阳，今天的重阳，篱笆边的菊花披着金光，呈现出淡淡的黄色。

不要惊讶去年头发像蓬草一样散乱，今年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白发。

高兴有同好之人来访，那里的风景，这里的风景，且不必去比较衡量。

一起对着花借酒醉一场，高声大笑，手舞足蹈，就让他们说我疯癫狂放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【shangxi】

本偈出自宋代禅僧释惟一之笔，表面写重阳赏菊，实则以幽默口吻解构“时间”与“身份”的执念。开篇“旧日重阳，今日重阳”的叠咏，并非无意义的时间重复，而是借由“蓬鬓”与“半成霜”的状态对比，直观呈现禅宗“当下”体悟——过去与现在皆为“重阳”，区别仅在于肉身衰老的程度。这种对衰老的戏谑，跳脱了文人悲秋的套路，体现的是禅者对生命流逝的坦然。

中段“那边风景，此间风景，且莫论量”，切断了对比与分别之心。它不再纠结于空间上的优劣，而是将“那边”与“此间”拉平，暗示佛性遍在，无需执着何处更胜一筹。这种“不立文字”的豁达，为结尾的狂态铺设了心理基础。末句“听教人道掣颠狂”，诗人主动将“对花赊一醉，高歌大笑，手舞足蹈”的狼狈姿态展示给旁人，以“掣颠狂”自嘲。这里的“醉”非酒醉，而是禅定中的解脱；“狂”非失态，而是破除我慢后的自在。

置于宋代禅林诗画语境中，此偈深受黄庭坚“以俗为雅”诗论影响。释惟一不避俚语（“掣”），不避粗行（“手舞足蹈”），意在打破士大夫诗歌的雅正束缚，展现一种超越形式拘束的洒脱。相较于传统词境追求的情感沉浸，本偈更偏向于“游戏”与“解构”。它表明：面对生理性衰老（鬓霜）与时间流逝，最有力的回应并非哀叹，而是以精神性的狂放（手舞）进行对抗，笑着承认自己的“疯”，并在菊花下再饮一杯。这种并置处理，使全偈在幽默中透出通透的生命力，读之令人莞尔，顿觉豁然。

【intro】

本作为宋代释惟一所作的偈颂之一。释惟一为南宋禅僧，其诗作多收录于《偈颂一百三十六首》。标题中的“其一三”即该系列的第十三首，采用传统数字序数词用法，标示其在整部偈颂集中的排列位置。偈颂通常为禅宗僧人修行心得或悟道机锋的记录，形式上多取四句或长短不一的句子，语言平实直白，旨在直指人心。本作延续这一传统，以重阳赏菊为契机，通过描写自身衰老状态与狂放行为，表达禅者破除分别心、活在当下的生命态度。

【translations】

旧日重阳，今日重阳，

不要惊讶于鬓发如蓬草般散乱，今年已有一半变白。

莫讶蓬鬓，今年半成霜，

那边的风景，这边的风景，姑且不必去比较权衡。

那边风景，此间风景，且莫论量，

对着花借酒醉一场，高歌大笑，手舞足蹈。

对花赊一醉，高歌大笑，手舞足蹈，

任由别人说我狂颠疯癫。

听教人道掣颠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