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ān三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sān三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若是离去，便投身于喧嚣尘世的滚滚红尘中；若要归去，便遁入那洁白云霞笼罩的幽深山林里。

既然如此，为何却没有任何迎来送往的仪式？原来那看似动来动去的身体，其清净自性自始至终未曾移动过半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虽然只有二十八个字，却把禅宗“动静不二”的核心见地讲得极透，难就难在后两句看似悖论的理路。前两句“去从閙市红尘去，归向白云深处归”，用了对仗极工整的两句，把“红尘”与“白云”、“去”与“归”对立起来：一个是俗世的奔波，一个是出尘的栖止。读者读到这儿，很容易误以为作者在对比两种生活方式。但后两句“因甚更无迎与送，去来寸步不曾移”，一下子把前面的二元对立推翻——既是“去”，又是“归”，那为何既不需要“迎”，也不需要“送”？既然已经“去”了，为何又说“寸步不曾移”？

这里的关键在于对“去”“来”“迎”“送”的禅机理解。表面上讲的是身行的移动，实际上讲的是心识的迁流。“迎”与“送”对应的是心随境转：看见好境便想“迎”过去抓住，看见坏境就想“送”它离开。而“寸步不曾移”指的就是那本来清净的自性从未真正移动过——它不在红尘，也不在白云，它只是“看着”一切来来去去。这种“去来”与“不移”的矛盾修辞，是典型的禅门机锋：故意用逻辑上的悖论来截断读者的思辨，让他只能放下分别心去体认那个“不移”的主体。

从修辞效果上看，全诗妙在“去”和“归”的重复使用。第一个“去”是从尘世出发，第二个“去”（在“去来”中）却成了心识的本然状态；“归”字则暗示了一种回归本源的动作，但最后被“寸步不曾移”彻底消解了动作性。这种先建立、后消解的句法，让整首诗充满了辩证张力，是禅诗中“以言破言”的典型手法。

释惟一的这首诗与其说是写景，不如说是在“拆”——拆掉“动”与“静”、“出”与“入”的二元标签，让读者直接回到那个既非去也非来的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