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ān三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sì四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天上有且仅有一轮明月，它的影子却映照在无数条河流之中。

就像双剑峰顶上的月亮，怎么比得上芙蓉溪水面上的月亮呢？

芙蓉溪水面的月亮，又怎么比得上泐潭潭底的月亮呢？

如果说它们相同，东西两端各有各自的边际；如果说它们不同，天上根本没有第二个月亮可以相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“月”喻“心”，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设问方式。作者释惟一并非在写景，而是在借月亮在不同水面、不同高度的倒影，来辨析“体”与“用”的关系。前两句“一月在天，影含众水”确立了本体唯一、现象万千的前提：天上只有一轮明月，但它的影子却同时存在于千万条河流之中。这并非比喻，而是禅者直指人心本体的逻辑起点。接下来两段排比“只如双剑峰头月……何似芙蓉溪上月”，通过“峰头”“溪上”“潭底”三个不同空间位置的月影，制造认知张力。读者容易认为这些月影因位置不同而各异，但禅意恰恰在于破除这种分别心。最精彩之处在于末句的辩证收束：“若道同，东西各一涯，若道别，天无第二月。”如果承认各水月中影像相同，则空间上仍有边际区别；如果承认影像有别，则天上本无一第二月可作比较。这种非此即彼的逻辑陷阱，正是用来斩断凡夫的二元思维。全诗语言朴素，没有华丽辞藻，却通过三重设问与最终悖论，将“一心现万法，万法归一心”的哲理浓缩在四行之内，体现了宋代禅诗以理入诗、以悖论显性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