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常zhōu州wèn问dōng东pō坡jí疾

现代文翻译

我乘扁舟来到兰陵，自谦才力不足以匹配此地的风物

您家中有一位天人，正是那雄辩的维摩诘居士

我口吞文殊菩萨的智慧，却仍千里迢迢来探望您的疾病

若您以沉默回应，连寺中的露柱都会笑出声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言古诗以禅机入诗，写的是释维琳探望被贬黄州的苏轼时的一段妙语。全诗四句，却层层递进，既有对友人的敬重，又有禅门机锋的俏皮。

首句“扁舟驾兰陵，自愞旧风物”是谦辞。诗人说自己乘小舟来到兰陵，自谦才力不足以匹配此地的风物——实则暗指苏轼在此地的高洁品格。这一联看似平淡，却为后文的“问疾”埋下伏笔：来访者身份低微，被访者却是“天人”。

次句“君家有天人，雄雄维摩诘”是全诗核心比喻。苏轼被比作维摩诘——这位大乘佛教中“以疾说法”的在家菩萨，正是苏轼当时处境的绝佳隐喻。苏轼此时正被贬黄州，身体多病，精神困顿，恰如维摩诘“示疾”而说法。一个“雄雄”二字，写出了诗人对苏轼才识气度的钦服。

第三句“我口吞文殊，千里来问疾”最为精彩。诗人自比文殊菩萨，却用“吞”字——这是禅宗特有的夸张修辞，意在表达：我虽怀大智慧，但仍不远千里来探病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“吞”字的张力：文殊本是无上智慧的象征，诗人却用“吞”这种近乎粗俗的动词，既显禅门的不拘形迹，又暗含对苏轼的谦卑——即便我口吞文殊，也要千里来问疾。

结句“若以默相酬，露柱皆笑出”是全诗的禅机所在。如果苏轼以沉默回应，那么连寺中的露柱都会笑出声来。这一句化用了禅宗公案：赵州禅师曾以“庭前柏树子”答人问禅，露柱笑则是进一步夸张——连无情之物都嫌你的沉默太无趣。此句既是对苏轼的调侃，也是对禅宗“不立文字、教外别传”精神的致敬。

全诗语言通俗而意蕴深远，将佛教典故与文人交游融为一体，既有禅门的机锋，又有友情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