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和zhōng忠dào道zhě者mù牧niú牛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牛角向上指天，四蹄稳稳踏地

挣断了穿鼻的绳索，所牧的不过是屎屁罢了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和忠道者牧牛颂》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偈颂，语言粗粝直白，却蕴含着强烈的反叛精神与解脱意识。牧牛颂是禅宗以牧牛喻调心的传统题材，从《十牛图颂》到宋代众多僧侣的唱和，往往强调循序渐进、克制欲望、最终驯服妄心。然而释天游此诗，却以近乎戏谑的笔触，彻底颠覆了这一传统范式。

首句“两角指天，四足踏地”，看似平实描写牛之形态——牛角向上，四蹄着地，稳如磐石。但这不仅是外形刻画，更暗示了一种自然本真、不假雕饰的生命状态。牛本如此，无需人为矫正。

次句“拽断鼻绳”是全诗转折点。鼻绳象征约束、规训、戒律乃至一切人为施加的精神枷锁。拽断二字极具力度，表现出一种决绝的挣脱姿态——不是驯服，而是解放；不是调心，而是任心。

最惊世骇俗的是结句“牧甚屎屁”。若按传统牧牛颂的逻辑，牧牛应指向“见性”“明心”等崇高境界。但诗人却说：你费尽心力去“牧”的，不过是屎屁而已。此语粗鄙，却直指禅宗“破执”核心——若执着于修行形式、执着于“牧牛”这一行为本身，所获不过是世俗价值中的糟粕，毫无意义。这是一种激进的否定，也是对功利化修行的辛辣嘲讽。

全诗仅二十八字，却完成了一次从形象到哲思、从肯定到否定的完整跃迁。其力量不在于修辞之美，而在于敢于用最粗俗的语言说出最尖锐的真理——这正是宋代理禅诗“以俗为雅”“以丑为美”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