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bā八shǒu首 qí其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一旦通悟了根本的一法，世间万种法门便再无阻碍。

随手拈起滤水的笊篱，又轻轻放下盛物的布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短小精悍，却极具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精髓。首句“一法既通，万法无碍”是理论基石。在禅宗看来，“一法”即指真如本性、佛性，或那不可言说的“第一义”。一旦彻悟了这根本源头，便如拨云见日，世间万事万物（万法）再无隔阂障碍。这是一种从“有”入“空”，再由“空”出“有”的境界——不是逃避世间，而是在世间得大自在。

然而，禅宗最忌口头禅，最重当下实证。若只谈玄理，便是“说食不饱”。于是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形而上的“法”跌入形而下的“物”。“拈起笊篱，放下布袋”，这是全诗最精彩的画面。笊篱是滤水捞菜的厨具，布袋是盛物的囊袋，皆是日常生活中最卑微、最寻常的杂物。诗人没有写坐禅、写诵经、写参访名山，而是写拿起一个漏勺，放下一个布袋。这种写法极具张力：前一句还在讲“万法无碍”的大道理，后一句立刻落在“持家过日子”的小动作上。这正是禅宗所谓的“运水搬柴，无非妙道”。悟道不在远方，就在这一拈一放之间；解脱不在彼岸，就在这一器一用之中。这种从极高处落至极平处的写法，既打破了神圣与世俗的界限，也消解了修行与日常的隔阂。读者读至此，不禁会心一笑——原来禅，就是这般举重若轻，这般触目菩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