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ēng僧wèn问sì四liào料jiǎn拣yīn因ér而sòng颂zhī之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破除对主观自我的执着却不否定外境，山河大地显得光明朗照。

倘若还说能显露出完整的真身，那便是给眼睛又添了一层翳障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是宋代禅僧释守卓对“四料拣”中第一种“夺人不夺境”的阐释。所谓“料拣”，源于临济义玄禅师提出的四种接引学人的方法，分别针对执我、执境、我境双执、我境双空的不同根器。此首专论第一种：破除学人对“我”的执着，而保留外境的真实。

首句“夺人不夺境，山河光炯炯”直指禅宗核心机锋。禅门所谓“夺人”，即打掉学人对主观自我、能知能觉之“我”的执取；“不夺境”则是承认客观世界的如如呈现。诗人用“山河光炯炯”五字，将抽象的禅理化为可感的视觉意象——当主观的妄念被剥离，山河大地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显得更加清明、朗照、真实。这里的“炯炯”二字极有分量，它不是普通的明亮，而是一种经过“夺”之后、去蔽见真的那种锐利的光感。

后两句“若谓露全身，重添眼中眚”则是警策之语，防止学人落入新的执着。若有学人听闻“夺人”之说，便以为有一个“全身”可以显露，有一个“真我”可以证得，那便是画蛇添足，等于在原本清明的眼中又添了一层翳障。禅宗最忌“头上安头”，一旦将“空”或“真”当作一个对象去追求，便又落入了二元对立的陷阱。释守卓此偈，前两句立境，后两句破执，层层递进，既展示了“夺人”后的境界，又及时斩断了可能产生的新执，体现了宋僧禅理诗精密而锋利的思辨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