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á答wèn问sòng颂wǔ五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有问者有答者，师徒之间遵循着如父子般的规矩法度。

心中已无半点可执持的线索，故而辩才无碍，纵横自如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答问颂》虽仅四句，却浓缩了禅宗接引学人的核心机锋。作为宋代禅门语录体诗歌，它并非抒发个人情志，而是记录一场典型的禅堂问答场景。

首句“有宾有主，父子规程”点出了禅宗教学中的“宾主”关系。在禅门规范里，问者为宾，答者为主；有时亦指学人（宾）与禅师（主）之间的互动。所谓“父子规程”，暗喻师徒之间如父子般严整的传承秩序与勘验规矩。这一句看似平实，实则奠定了全诗严肃的宗派背景——禅宗讲究“以心传心”，但并非无序的随意发挥，而是在严格的法脉规程中进行的智慧交锋。

次句“子无线索，妙辨纵横”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也是禅师对学人境界的评断或自证。“子无线索”之“子”，既可指代提问者（学人），也可指禅师自指。若理解为学人，意为其心中已无半点执着之线索、无一丝可把捉的实法，达到了“无住”的境界；若理解为禅师自况，则表明自己在应对时心中无执，故能“妙辨纵横”。

“妙辨纵横”四字极具张力。禅宗强调“辩才无碍”，但这种辩才并非逻辑推演，而是基于空性智慧的随机应物。因为“无线索”，所以不被任何固定见解所束缚，故能纵横捭阖，应机而发，如风行水上，自然成文。这一联揭示了禅宗语言的本质：真正的自由来自于内心的无执，唯有放下对“线索”（即概念、逻辑、实法）的抓取，语言才能从束缚中解放出来，展现出“纵横”的生命力。

全诗语言简练，却蕴含深意。它展示了宋代禅宗从早期的“不立文字”向“不离文字”转变的趋势——文字不再是障碍，而成为展现心性的工具。只要心中“无线索”，文字辩才便可成为“妙辨”，这正是禅宗“游戏三昧”精神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