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á答kè客wèn问

现代文翻译

你安身立命的所在从来就无人能识得，

今日却劳驾你特意来询问指路的方针。

真正的法眼本不应再以眼去相见，

任凭佛祖们纷纷前来参问也只好由他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答客问》是一则典型的禅门机锋。诗题虽曰“答客问”，通篇却无一言直答，而是以反问对反问，以境界破执念，践行了禅宗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宗旨。

“从来住处无人识”劈头否定“住处”的可识性。禅家之“住处”非物理空间，乃心性安顿与真理归趋之地。此“地”本自空寂、无形无相，故不可被指认；若执以为有具体方位可寻，便是迷执。紧接着“今日劳公扣指南”，客方远道而来询问修行指路，诗人以“劳公”二字轻轻托起，礼貌之下暗含讥诮——苦苦追寻的“指南”从未离开当下，何须向外驰求？

后两句“是眼不应还见眼，从教佛祖竞来参”构成逻辑闭环。禅宗常以“眼”喻法眼、慧眼，然真如本性不可被当作对象观察，若以眼见眼，便落入能所对立的二元陷阱。既然真理超越言说与见闻，任凭释迦牟尼及历代佛祖前来参问，也唯有各自默然，方契真源。此非轻慢佛祖，而是确立“自性自度”的终极立场。

针对宋代禅林盛行“参话头”、学人执着公案文字的流弊，此诗指出真正的悟境不在他人言语或佛祖足迹里，而在当下这一念回光返照之间。语言简淡，却如棒喝交加，于无言处得大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