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zhōng中ǒu偶zuò作wǔ五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年岁渐长便趋向幽僻之境，达摩西来所传禅意却令我迷茫。

不知那如狮子吼般的佛法庄严，究竟比得上这山野间猿猴的啼鸣吗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绝句虽短，却道出了宋代理学与禅宗交融语境下，一位禅僧对修行本质的深刻反思。

诗的前两句“渐老便幽僻，西来意亦迷”，看似平淡叙述，实则暗藏机锋。诗人自陈年岁渐长，愈发趋向幽僻之境，这本是禅门常行之事，然而紧接着却笔锋一转——“西来意亦迷”。“西来意”指达摩祖师从西天（印度）东来所传之禅意，是禅宗参究的核心命题。寻常僧人或以此为终极真理，而这位诗人却坦承自己“迷”了。这种“迷”，并非无知，而是一种对形式化修行的清醒怀疑：当隐居避世成为一种习惯，当“幽僻”成为一种执念，是否反而遮蔽了禅的本意？

后两句“不知师子吼，何似野猿啼”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，也是禅宗“破执”精神的集中体现。“师子吼”比喻佛陀或高僧说法，如狮子一吼，百兽震慑，象征权威、正统与教义的庄严；而“野猿啼”则是山林间自然之声，无拘无束，未经雕饰。诗人以“不知”起问，又以“何似”作结，并非真的不知道二者之别，而是在反问：那被世人尊崇的“师子吼”，究竟比得上这山林间自由的“野猿啼”吗？

这一问，打破了宗教权威与自然本真之间的等级秩序。禅宗讲究“平常心是道”“佛法在世间”，守卓禅师在此以诗明志——真正的悟道，未必在庄严的法堂与经典的教义之中，而可能在那无人倾听的山林猿啼里。这种对形式主义的消解，对自然本真的推崇，正是宋代禅诗的独特气质。

全诗语言简淡，却意蕴深远，以自问自答的方式，完成了一次对修行本质的重新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