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明明确确没有来去，清清楚楚却有旧新。

去年今日所做的事，今日去年时的人。

彻底放下能收能放，随顺流俗混同主宾。

春光再次自然泄漏，有口也不必再陈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妙处，在于它用极平实的语言，拆解了禅宗里最玄妙的“时空”与“主客”命题。首联“的的无来去，明明有旧新”，开篇即立论：“的的”是确实、明白之意。诗人指出，从究竟实相来看，心性本自具足，无所谓来去生灭；但从现象界观察，旧与新又分明存在。这一联看似矛盾，实则揭示了禅宗“真空妙有”的核心——不坏假名而说实相。颔联“去年今日事，今日去年人”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。表面看，去年今日做的事，和今日去年时的人，似乎只是文字游戏；但细品之下，它触及了“我”的同一性问题：人是流变的（去年之人已非今日之人），事也是流变的（今日之事亦非去年之事），但在变与不变之间，那个“觉性”是否从未迁移？这种对时间线性感的消解，正是禅者观照当下的功夫。颈联“脱体全收放，随流混主宾”转入修行境界。“脱体”指彻底放下对自我的执着，“收放”喻指运用自如。当修行者不再拘泥于“主”（能观）与“宾”（所观）的对立，便能随顺因缘流布，混同于世俗人群而不染。尾联“春光重漏泄，有口不须陈”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“春光”象征佛性或真理的自然显现，“漏泄”并非贬义，而是指真理无法被隐藏，它无处不在。既然春光已现，又何须用言语去陈说？这与“言语道断”的禅理一脉相承——真正的领悟，超越言辞。整首偈颂没有使用一个生僻典故，却将禅意融入日常时空的反思中，体现了宋代文字禅“以俗为雅、以理入诗”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