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太阳飞翔，月亮奔走，刹那之间新旧更替。

冬至一阳初生时彻悟全身，连露柱开花也会慌张失措。

炒些茅栗，煮点山芋，僧人的生计就随顺时节而做。

胡乐的节拍自然分明，日影推移时光流逝何处可寻。

可叹那茫茫尘世中人，有几个能暂时停下歇息脚步。

今年不见去年的人了，多少如今的人还葬入古墓。

张三李四们醉眼昏沉，笑得甘露寺的拄杖子直不起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日升月落起兴，直指时间流逝之迅疾。"飞金乌，走玉兔"，太阳与月亮在诗中化作飞翔的乌鸦与奔跑的玉兔，"刹那之间成新故"，生灭只在瞬息。这种对时间本质的洞察，是禅宗"无常"观的典型表达。

然而，诗人并未止步于感叹无常。"一阳复处透全身"，冬至一阳生，万物复苏之机，诗人却言"透全身"——这不是生理上的温暖，而是心灵对宇宙节律的彻底贯通。紧接着"露柱开花还峭措"，连无情的石柱开花也会慌张失措，反衬出修道者应如如不动。这一对比极具张力：无情之物尚且"峭措"，有情之人若不能安住当下，又当如何？

下阕转入日常生活。"炒茅栗，煮山芋"，看似平淡的僧侣饮食，却是"衲僧活计随时做"——禅不在远，就在当下的一炒一煮之中。"胡家曲拍自分明，晷运推移何处去"，自然规律如乐曲节拍般分明有序，时光流转本无踪迹可寻。这里暗含禅宗"平常心是道"的思想：不必追索时光去向，只需在当下活计中体认法性。

结尾"今年不见去年人，多少今人成古墓"，化用崔护"人面不知何处去"之意，却更显冷峻。"张三李四醉昏昏"，世人浑浑噩噩，不知生死事大，连"甘露拄杖子"都要"笑杀"——拄杖子本是无情物，此处却比醉人更清醒。全诗以戏谑收束，却在笑声中透出彻骨的悲悯与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