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yī一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落花随着流水漂去，啼鸟隐藏在深云之中。

不要责怪我多有违背常理之处，只因年事已高，耳目都有些昏花。

难道没看见那位活了七百甲子的老禅翁吗？他见人只说东门、西门、南门、北门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笔触，勾勒出禅者晚年澄明而幽默的心境，堪称宋诗理趣与禅意交融的佳作。

开篇“落花随流水，啼鸟在深云”，是一幅天然去雕饰的山水小景。落花不悲，随水而去，顺势而为；啼鸟不喧，隐于深云，自在逍遥。这两句看似写景，实则寓理：禅者之心，当如落花般随缘任运，不执不拒；当如啼鸟般深藏不露，返璞归真。没有刻意的说教，却处处透着禅机的流动。

然而，诗人笔锋一转，以自嘲的口吻说道：“莫怪多违背，年高耳目昏。”前两句的澄明境界，与后两句的“违背”“昏聩”形成强烈反差。这并非真的耳背眼花，而是一种大智若愚的谦退，更是对世俗规范的疏离。禅者不必事事合乎常理，年老更不必强撑精明，这种“违背”恰恰是对我执的破除——连“正确”都不执着，才是真正的自由。

结句“岂不见七百甲子老禅翁，对人祇道东门西门南门北门”，用典而化用无痕。“七百甲子”极言年寿之高，暗指达摩祖师或泛指得道高僧；“东门西门南门北门”看似废话，实则深意盎然。禅宗讲究“平常心是道”，大道不在玄远，就在行住坐卧之间。老禅翁终日只道东西南北，正是“道在寻常”的生动写照——他不讲经说法，不谈空谈有，只是指着门的方向，让学人自己悟去。这四句方向词，比千言万语更接近禅的本质。

全诗由景入理，由理入谑，由谑入道，层层递进又浑然一体。前两句清丽，中两句诙谐，后两句深湛，三种语调切换自如，展现了宋僧诗特有的理趣与机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