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í十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心心心，佛佛佛。

心与佛相互映照，心即是佛，佛即是心。

心佛本无二致，但更需知晓那超越性的关键窍诀。

什么是那向上一窍？便是南瞻部州与北鬰单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守卓为黄龙派僧人，其偈颂承袭宋代禅林“文字禅”之风，善于在机锋对答中拆解名相。这首《偈二十四首 其一》并非单纯的写景抒情，而是一场针对“心”与“佛”概念层层剥离的禅理推演。

起首“心心心，佛佛佛”，三字连呼，节奏急促。这并非修辞上的简单重复，而是模拟修行初期心念躁动、佛号纷纭的状态。三个“心”与三个“佛”并置，呈现出凡夫妄念与觉悟本体之间的张力——心念如浪头起伏，佛性如深海静默，二者看似二元对立，实则同源。

紧接着“心佛佛心，心心佛佛”，句式转为回环。心与佛互为宾主，彼此映照，消解了“我之心”与“彼之佛”的界限。此处点出“即心即佛”的禅宗正见，但并未止步于此。若执着于此境，便又落入新的法执。

于是笔锋陡转：“心佛无二，更须知有向上一窍。”前两句论证的“不二”，在此被作为铺垫。禅宗讲“即心即佛”后，往往紧接“非心非佛”，目的是扫除对“心”与“佛”概念的执着。“向上一窍”正是超越一切言语思维、连“不二”之念也须放下的终极悟境，即所谓“百尺竿头，更进一步”。

末两句以问答收束：“如何是向上一窍，南瞻部州，北鬰单越。”答非所问，却是最妙的机锋。向上一窍不在玄虚之境，而在南瞻部州与北鬰单越这些具体的地理空间中。禅宗主张“平常心是道”，终极真理蕴含于山河大地与日常生活。诗人以两部洲之名作答，将抽象的禅理瞬间拉回粗糙的现实，暗示悟道不在远方，而在脚下。

全诗从心佛并置的张力，到回环互证的辩证，再到超越概念的“向上一窍”，最终落于具体的地理指涉，完成了一次从概念到现实的禅悟闭环。这种“以简驭繁”的结构，正是宋代禅诗区别于前代的重要艺术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