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í十sì四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真并不掩盖伪，（世人却）睁着眼打瞌睡。

曲藏不住直，（这情况）还算稍微有点指望。

鱼目和明珠，全都在你心里。

再想该怎么办，我不敢认可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锋芒，全在前三句层层递进的破执逻辑里，最后一句则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退路。

首句“真不掩伪，开眼瞌睡”是一个极具张力的悖论。在禅宗语境中，“真”与“伪”本是对立概念，但诗人却说真并不掩盖伪——这意味着真如本性并非躲在某个纯净的彼岸，而是就在当下的妄念纷纭之中。然而世人“开眼瞌睡”，眼睛睁着，心却在打盹，对眼前这“真妄不二”的实相视而不见。这一比喻辛辣地指出了修行者最大的病症：不是看不见，而是看见了却当作没看见，精神处于一种清醒的昏睡状态。

次句“曲不藏直，犹较些子”进一步收窄范围。世间弯弯绕绕的伪饰（曲）尚且藏不住直截了当的本真（直），相比之下，前者还算稍微有点指望（较些子），因为至少还有“直”可作为参照物存在。这里隐含着一个比较级的判断：伪饰虽可厌，但比起第一种“开眼瞌睡”的麻木，至少还有可破之处。

第三句“鱼目明珠，都卢在汝”是全诗的枢纽。“鱼目混珠”是经典典故，但守卓禅师翻出新意：鱼目与明珠，看似天壤之别，实则“都卢”（全部）都在你一个人的眼里、心里。外境本无自性，迷悟只在一念之间。这一句将前两联的层层剖析，瞬间收束到主体心性上，极具禅宗“即心即佛”的峻烈。

结句“更拟如何，未敢相许”如铁门合拢。既然真妄、鱼珠皆在汝心，你还打算怎么拟议、怎么参究？“未敢相许”四字，不是谦虚，而是彻底的否定——任何进一步的思维揣度，都已落入第二义，与道相违。全诗由破妄入显真，由显真归于心，最后连“心”也不许你执着，步步紧逼，不留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