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í十sì四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人若无心自然与道相合，困倦时便穿着衣服倒头就睡。

说老也不算老，说不老也不算老，法身真个落入了荒草丛中。

本无来处，随缘度日，在粪扫堆头竟拾得了珍宝。

木人石女也一同欢呼，信手拈来运用得恰好。

青山无尽，意趣无穷，何必再去寻觅那来时的道路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是宋代禅僧释守卓的禅诗代表作之一，以俚俗之语说最深之理，体现了宋代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思想精髓。

首句“人无心合道”直指禅宗核心——“无心”。所谓无心，并非心如死灰，而是不执着、不造作、不分别。当心无所住，自然与道相合。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写出“困来不觉和衣倒”——困了就睡，穿着衣服倒头便睡，何等随意，何等自然。这一句看似写生活琐事，实则暗喻禅者不刻意求道、不装模作样，道就在日用常行之间。

“一老一不老，法身真个入荒草”一联颇堪玩味。“老”与“不老”看似矛盾，实则揭示了禅宗对生死的超越——形骸虽老，法身常新；或说，执着于“老”与“不老”的二元分别，本身就是一种迷执。法身（真如本性）本无生灭，却偏说它“入荒草”，落入卑微荒凉之境，这正是禅宗“向下”的精神——道不在高阁，而在粪扫堆头。

“了无来，随分讨，粪扫堆头拾得宝”是全诗最精彩处。禅者不向外求，不追过去未来，只是“随分讨”——随缘度日。而在常人眼中最污秽的“粪扫堆头”，却能“拾得宝”。这让人想起禅宗公案中“佛是干屎橛”的机锋——最卑下处，藏着最珍贵的东西。这种反转，正是禅宗打破分别心的手段。

“木人石女共欢呼”一句，写无情之物亦能悟道，呼应了禅宗“青青翠竹，尽是法身；郁郁黄花，无非般若”的思想。而“信手拈来用恰好”，则点出了禅者用心的自然——不刻意安排，不绞尽脑汁，随手拈来，恰如其分。

结句“青山无尽意无穷，何须更觅来时道”，将全诗意境推向开阔。青山依旧，意趣无穷，何必再去追寻那个虚无缥缈的“来时道”？道就在当下，就在眼前，不必远求。这一结句，既是对全诗的总结，也是对读者的点拨——放下追寻，当下即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