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í十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一轮明月普照在一切水面上，一盏灯能点燃百千盏灯。

此时如果不能彻悟那‘全身句’，哪怕只是眨一眨眼、动一动眉毛，便已陷入纠缠不清的葛藤之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虽仅四句，却浓缩了禅宗华严境界与临济宗风的精髓，读来如饮醇酒，不觉自醉。

起首两句“一月普现一切水，一灯能传百千灯”，是禅门极著名的比喻，源自华严宗“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”的圆融观。一月在天，千江有水千江月——月亮并未分裂，却能在每一处水面完整显现；一灯点燃百千灯，光明互照，无穷无尽。这里“普现”与“能传”二字极见功力：前者写本体之遍在，后者写妙用之无碍。禅者借此说明，真如佛性本自具足，不假外求，人人皆有，个个圆满。

然而后两句笔锋陡转：“此时不彻全身句，眨起眉毛已葛藤。”“全身句”是禅宗话头术语，指彻见本性、直下承当的那一着。若在此时不能彻悟，哪怕只是眨一眨眼、动一动眉毛，便落入思维分别的葛藤之中，纠缠不清，越扯越乱。这两句与前两句形成强烈张力：前两句写境界之广大圆融，后两句写功夫之紧要险峻。禅不是玄谈，而是当下决断；错过了这一念，便是生死流转。

此偈最妙处在于“眨起眉毛”四字。眉毛本是无情之物，眨动本是生理本能，作者却将其化为修行的关键节点——一念迷，即成葛藤。这种将日常动作与悟道机缘紧密挂钩的写法，正是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体现。全诗语言简净，毫无雕饰，却字字千钧，令人读后不敢轻忽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