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大愚禅师与我相接，我是佛陀法脉的后裔，五湖云水间的禅僧们争相奔走参学。

争相奔走参学，究竟有何门道？箭已射出，岂知枯木依然存在。

枯木依然存在，一年之中竟能两度逢春。

两度逢春，帐中的真珠被撒与世人。

撒与世人，思量起来，也不过是向往那西秦的祖庭罢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以顶真格贯穿全篇，层层递进，看似说禅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
首句"大愚相接大雄孙"，点明师承——大愚智常是临济宗重要传人，而"大雄孙"指自己乃佛陀法脉后裔。五湖云水，本指禅僧游方参学，但诗人用"竞头奔"三字，将那种奔波忙碌的参学状态写得生动而略带调侃。

"竞头奔，有何门"——如此奔波，究竟有何门道？"击箭宁知枯木存"，箭已射出，哪里还知道枯木的存在？这里"枯木"是禅宗重要意象，指心如枯木、寂然不动的境界。诗人暗示：真正的禅者，心如枯木，箭来箭去，皆不入心。

"一年还曾两度春"——枯木逢春，一年两度。这是全诗最精彩的转折。枯木本不应春，却能两度逢春，暗示禅者虽心如死灰，却能在生死流转中自在无碍。

"帐里真珠撒与人"——真珠撒与人，本是布施，但"撒"字用得极妙，有一种漫不经心、不执于相的意味。

"思量也是慕西秦"——最后归结到对禅宗祖庭的向往。但诗人不说"慕"，而说"思量也是慕"，仿佛连这份向往本身，也不过是思量分别，终究要放下。

全诗以顶真格串联，节奏急促如奔马，却在"枯木存"处骤然停顿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这种结构本身，就是对"竞头奔"的最好注解——看似奔忙，实则有一处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