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不是像风那样飘忽，也不是在装疯卖颠，

在长街短巷中穿行，身影如烟云般轻盈。

寺院里用斋的时辰常常记挂在心，

时时挂在嘴边，生怕错过了一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戏谑之笔写禅门本色，看似荒诞，实则暗藏机锋。首句“不是风兮不是颠”便设下疑阵——世人见僧人行走街巷，或以为是在参禅悟道（如风般无住），或以为是在装疯卖傻（如颠般狂放），作者却一一否定。这种否定并非简单的澄清，而是打破学人对“禅相”的执着：真正的禅不在奇行异迹中，而在日用寻常里。

次句“长街短巷走如烟”是。用“如烟”形容行止，既写出了僧人步履轻盈、无迹可寻的状态，又暗合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宗旨——不滞于相，不落痕迹。长街短巷本是红尘俗地，烟云过眼则是空性写照，二者并置，顿生禅意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玄妙的境界跌回最朴素的日常：“院里有斋常记得，时时挂在口皮边。”寺院里吃饭的时辰，诗人时时挂在嘴边，生怕错过。这看似荒唐——一个悟道之人，怎会斤斤计较于一餐一饭？但正是这种“计较”，揭示了禅的真实面貌：大道不在云端，而在吃饭喝茶之间。赵州禅师云“吃茶去”，临济禅师云“无事是贵人”，皆与此同旨。

全诗语言俚俗，却妙趣横生。前两句写“道”，后两句写“人”；前两句空灵，后两句踏实。这种反差构成了诗歌的张力：禅不是飘在空中的玄谈，而是落在地上的日常。所谓“高高山顶立，深深海底行”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