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能出离生死还是不能，究竟从何处起修？

文殊菩萨前往梵天说法，罔明禅师只轻轻弹指便悟。

顺流便行，遇坎即止，随缘自在知止有度。

您没看见秦始皇白白修筑了万里长城防御胡人，却不知道祸患起于宫墙之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颂古三首·其一》是宋代禅僧释师远所作的一首禅宗颂古。原诗文本为：“出得出不得，定从何处起。文殊启途，罔明继武。乘流即行，遇坎即止。”

开篇“出得出不得，定从何处起”以诘问破题，直指禅门核心难题：生死解脱究竟从何处入手？此问如棒喝，截断学人思量分别，迫使学人脱离逻辑推演，直面本心。禅宗强调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，此句正是以问代答，将问题本身转化为修行契机。

“文殊启途，罔明继武”两句，借用文殊菩萨与罔明禅师的公案典故，阐释禅宗慧定双修、定慧等持的理念。文殊象征般若智慧，罔明象征禅定功夫；文殊先启其途，罔明后继其武，二者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。这一典故揭示了禅修并非单靠智慧或单靠定力，而是需要慧以导定、定以资慧，二者并重方能契入禅门。

“乘流即行，遇坎即止”两句，以水为喻，阐明禅者应对外境的态度。顺流则行，遇坎则止，不迎不拒，随缘任运。这并非消极的随波逐流，而是破除我执后对因缘条件的如实观照与顺应。禅宗主张“平常心是道”，在行住坐卧中保持觉知，不造作、不攀缘，正如水流随地形而变，心随境界而转，却不被境界所转。此句点出修行在于当下契入，不假外求，不滞于相。

全诗四句结构紧凑，前两句设问破执，中间两句借公案阐发定慧关系，末两句以水流之喻点破随缘任运的禅机，形成“问—理—事—悟”的完整禅修路径。释师远作为宋代临济宗僧人，其颂古常以公案机锋为基，此诗虽无具体公案引用，却以简淡语言承载深意，体现宋代禅诗“以俗为雅、以淡为深”的风格特征。诗中“文殊”、“罔明”、“乘流”、“遇坎”等意象精准有力，勾勒出禅者从设问到悟道的动态过程，画面层次丰富而意蕴自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