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í十qī七shǒu首 qí其yī一○

现代文翻译

一滴水，一滴凝结成冰，吞下它便如饮风雷彰显大用。

棒头一点开启智慧之眼，照见诸相皆是空性。

出门便撞见须菩提，逼拶之下虚空破碎、本性全然显露。

一片空寂凝然断绝情识，万里清光中明月高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，以意象的激烈碰撞直指心性本体，读来如棒喝交加，令人精神一振。

首句"一滴水，一滴冻"起笔极微，却暗藏杀机。水本无形，冻则成冰——这一瞬间的相变，正是禅者顿悟的隐喻。紧接着"喝下风雷彰大用"，将微小的水滴与浩大的风雷并置，形成强烈的张力。这不是夸张，而是禅宗"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"的圆融观：一滴水中见大千世界，一念觉悟中具足万法。"喝下"二字尤为精妙，仿佛将宇宙的风雷一口吞下，主体与客体在此瞬间消融。

第二联"棒头点出眼睛来，照了诸相悉空洞"，转入禅宗最标志性的"棒喝"传统。"点出眼睛"不是真的开眼，而是开启智慧之眼——所谓"法眼"。有了这双眼睛，再看世间万相，便如《心经》所言"照见五蕴皆空"，一切形相不过是因缘和合的假象，本质皆是空性。

第三联"出门撞著须菩提，拶破虚空全体露"是全诗最精彩处。须菩提解空第一，出门便撞见他，这不是巧合，而是暗示：空性从未远离，只在日用寻常中。"拶破虚空"四字力透纸背——虚空本不可破，但禅者偏要破它，因为唯有打破对"空"的概念执取，才能真正"全体露"，让本性毫无遮拦地显现。

结句"一片虚凝绝谓情，万里清光飞玉兔"从激烈的逼拶回归澄明。"虚凝"是空寂凝然的本体，"绝谓情"则斩断一切概念分别。此时万里长空，一轮明月高悬——玉兔飞空，清光遍洒，正是悟后境界：不假修证，本来如是。

全诗由微至宏，由动归静，层层递进，最终落在明月清光的澄明之境，堪称禅诗中"以象显理"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