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í十qī七shǒu首 qí其èr二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树叶落下回归树根，来时却无声无息。

不留下任何痕迹，腾跃身姿直上北斗。

火中的蜈蚣，竟吞下了嘉州的大佛像。

益州马的腹中，不觉间膨胀起来。

灯笼和露柱哈哈大笑，拾得与寒山抚掌称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奇崛的意象和荒诞的画面，展现了禅宗破除执念、直契本心的独特风格。开篇"叶落归根，来时无口"便暗藏机锋——落叶归根是自然规律，但"来时无口"却否定了来处的概念，暗示佛性本空、来去俱寂的真理。这种表达方式令人想起僧肇《物不迁论》中"昔物不至今"的哲学思辨，但绍隆禅师用的是诗意的语言。

第三句"火里蝍蟟，吞却嘉州大象"是全诗最精彩的意象。火中蜈蚣本微小，嘉州大佛本宏伟，二者形成强烈反差，却让小虫吞下大佛——这不是力量的对比，而是禅宗"大小相即""事事无碍"华严境界的具象化。火中求生本是悖论，蜈蚣吞象更是荒诞，但正是这种悖论打破了常识的束缚，让人顿悟法界圆融、无所不在的真如本性。

"益州马腹，不觉膨胀"看似与前句无关，实则呼应——马腹本空，何来膨胀？暗喻心性本空，不增不减。后两句"灯笼露柱大笑，拾得寒山抚掌"更妙，连无情的灯笼、露柱都大笑，传说中的诗僧拾得寒山都抚掌称快，说明这偈颂击中了禅门的要害，连无情之物都在喝彩。这种拟人手法不是修辞游戏，而是禅宗"无情说法"思想的体现——万物皆具佛性，皆在演法。

全诗无一句说理，却处处是理；无一处用典，却典故暗藏。意象跳跃极大，从落叶到大象，从蜈蚣到马腹，从灯笼到诗僧，表面荒诞不经，实则层层递进，最终指向"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"的禅宗宗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