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各地寺院五日一参，寿宁寺却日日升座说法

不要责怪我反复说偈，过错在于西来的达摩祖师

上根之人处处都能遇见本性，后学之人时时都在错过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语短小精悍，却直指禅宗修行的核心矛盾。开篇两句“诸方五日一参，寿宁日日升座”形成鲜明对比：其他道场五日一参，而寿宁寺却日日升座说法。这种频率上的差异并非简单的制度不同，而是暗示了两种不同的修行态度与境界。

“莫怪重说偈言，过在西来达磨”一句尤为精彩。诗人表面上是在为频繁说法辩解，实则将“过错”归于达摩祖师。这是一种典型的禅宗反讽手法——达摩西来，传佛心印，本应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，但后世弟子却执着于语言文字，反复说偈，这恰恰背离了达摩的本意。诗人说“过在达磨”，实则是说后世学人未能领会达摩真意，反而被文字所缚。

最妙的是结句“上士处处逢渠，后学时时蹉过”。“渠”是宋元口语中的“他”，指代自性、佛性。上根利器之人，处处都能遇见本性，因为本性无处不在；而后学之人，却时时错过，因为他们向外驰求，不识本心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却无斧凿之痕，将禅宗“即心是佛”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思想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
全诗语言平实如话，却字字见血。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深奥的典故，只有直指人心的禅机。这种“直指”正是禅宗偈颂的独特魅力所在——它不提供答案，而是打破学人的思维惯性，让其在顿悟中见到本来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