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老农在田埂间耕作，终日双手不停歇。

那堆白骨是谁家的坟墓？一群乌鸦在高树上喧闹。

一条浅浅的溪水，滔滔不绝地自然流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并非传统意义上描绘田园美景或抒发离愁别绪的抒情诗，而是一首带有强烈“无常”意味的禅理诗。它的精妙之处在于通过画面的并置与对比，在不动声色中完成从“有为”到“无为”、从“执着”到“放下”的观念转换。

诗的首句“老农陇上耕，终日手不住”，描绘的是人间最典型的劳作场景。这里的“不住”二字是关键，既是农事繁忙的客观状态，也隐喻了众生在轮回中身心的不得安息。紧接着的“白骨谁家冢，群鸦噪高树”，将视角从生转至死，从具体的劳作转至抽象的归宿。白骨与群鸦是典型的恐怖与荒凉意象，在禅诗（尤其是公案或机锋）中常用来打破人对“自我”和“寿命”的虚妄执着。谁家的坟？这个问题没有答案，因为对于佛法而言，所有众生最终都将归于无常，生死本无界限。

最后一句“一条浅溪水，滔滔自流去”，是全诗的。前面是人力劳作（手不住）与死亡归宿（白骨冢），这里却是自然之水的流动。溪水之“自流”，相对于老农的“耕”是被动与主动之分，但更深层的意义在于它代表了一种不假思索、不滞于物的生命状态。溪水不因是白骨冢旁而停歇，也不因是老农垄下而改道，它只是“滔滔”地流淌。在禅宗语境中，这暗示了“道”的本性——它像流水一样，本来自然，不曾生，不曾灭，也不随生灭法而流转。整首诗的张力正源于这种对比：人的忙碌与死亡在无常面前显得徒劳，而水流的自在流淌则启示了超越生死的解脱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