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āo标zhǐ指liù六jì偈 jiàn见wén闻

现代文翻译

见性至极则垂下光明，听性圆满则含摄声响

若执着于见闻表象，佛法便沦为尘识妄想

光明流布于大千世界，声响传遍沙界十方

当下显现全然彰露，无处不在又无定在

声音并非实有的声音，色相并非实有的色相

非色非声之中，却是山高水急的真实

眼睛无法见到真性，耳朵无法听闻真性

非见非闻的本性，却真切地显现于见闻

见色闻声若能脱出根尘束缚

便如水月镜像、梦幻般自然施设陈列

文殊的宝刹与观音的普门

罗列于周遍法界，唯有你一人具足

身心与国土交相辉映，妙绝凡圣之别

本有的天真佛性，非病非不病超越对待

长歌且自歌唱，妙舞更且夸耀

东西南北示现如空花般虚幻

生死与去来，去来与生死本是一如

若不能如此观照，便多有过失与咎责

这些言语若未契真谛，皆归于宗乘

标指心性的示现，与古人同出一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“见闻”为切入点，层层剥茧，直指禅宗心性本体。首二句“见极垂光，听圆含响”开宗明义，指出见闻之性本自具足光明与声响，并非外求之物。然而诗人随即警示：“若谓见闻，法成尘想”，若执着于见闻表象，便落入尘识妄想，这正是禅门常戒的“认贼作子”。

诗中运用了大量辩证修辞，尤以“声不是声，色不是色”与“非色非声，山高水急”一联最为精彩。前句破执，后句显真——声色虽空，却不妨碍山高水急的自然呈现。这种“非有非无”的中道观，通过“山高水急”这一具象画面得以落地，避免了落入断灭空的顽空误区。紧接着“眼不可见，耳不可闻”与“非见非闻，宛尔见闻”形成张力：感官功能虽有局限，但真如本性却“宛尔”（仿佛、真切地）显现于见闻之中。

“见色闻声，脱出根尘”是全诗的关键转折。常人见色闻声被根尘所缚，禅者见色闻声却能脱出根尘羁绊，如“水月镜像，梦幻施陈”，虽现而无所住。这种境界并非离世独存，而是“文殊宝刹，观音普门”般在世间示现。“身土交映，妙绝凡圣”进一步打破凡圣二元对立，指出本有天真佛性，“非病不病”，超越对待。

结尾“长歌且唱，妙舞更夸”以洒脱之态收束，呼应“东西南北，示现空花”的自在无碍。生死去来本是如幻，若不如是观照，则“多过多咎”。全诗以“标指”为名，意在指示月之指，而非月本身，故云“古人同风”，强调禅心传承的一脉相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