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ǐ彼wǒ我bú不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众人行脚参学的地方，若非真宰（自性）做主，你便无能为力

如今我凭借你的力量，正是要与你同心同德

彼与我之间本无差别，超然物外，绝断古今

千差万别并非死水一潭，生死本质上是平等无二的

相对而容，谁不是绝妙境界？拂袖之间，自省谁是知音

不堕入机巧思辨的前路，明明朗朗，自能判定深浅

无奈若不能觉悟此理，彼我之间只会徒然相互侵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“彼我”为核心，层层剥茧，直指禅宗“不二法门”的心要。开篇“诸人行李处，非我君不能”便立下一副孤绝姿态——寻常行脚参学之路，若无真宰主宰，便如无舵之舟。这里的“我君”并非世俗权贵，而是指人人本具的自性真如。紧接着“我今凭子力，还与汝同心”，诗人话锋一转，从孤高的自性拉回当下的机锋应对，表明真如并非离群索居，而是在与学人（“子”）的互动中显现，自他不二，心心相印。

第三联“彼我无差忒，超然绝古今”是全诗的理眼。禅宗讲“即心即佛”，在究竟意义上，能所双亡，彼我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差别，这种境界超越了时间的古今限制，是绝对的当下。然而诗人并未止步于静态的“空”，第四联“千差非止水，生死自平沉”进一步指出，真如并非死寂的止水，而是能生万法的活泉；生死与涅槃，在觉悟者眼中不过是同一实相的不同显现，本质上是“平沉”的，即平等无二的。

后四句转入修行层面的警示。“对容谁不妙，拂袖省知音”描绘了禅师接引学人时的潇洒姿态，一个拂袖动作，便是对“知音”的勘验。若学人能于此当下契入，便“不堕机前路，明明定浅深”，不再落入逻辑思辨的陷阱，而是如明镜照物，深浅自现。最后一联“其如未觉了，彼我徒自侵”则是严厉的棒喝：倘若未能觉悟这“彼我不二”的真理，所谓的“我”与“彼”就会变成相互侵扰的对立，陷入无尽的烦恼与争执之中。全诗由行脚起兴，入理谈空，再回归机用，最后以迷悟作结，逻辑严密，气脉贯通，体现了宋代禅诗理趣与诗意交融的典型风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