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ān三jù句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禹穴与龙门旁的寺院里，

想探得明珠却要询问龙王，骊珠已吞入腹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三句颂》虽仅三句，却极具禅门机锋之妙。作者释清远为北宋云门宗僧人，此诗以龙宫探珠为喻，直指禅宗“明心见性”的核心体验。

首句“禹穴龙门寺”点出地点。禹穴传说为大禹藏书之处，龙门则是鲤鱼跃过化龙的险关，二者皆具“藏珍”与“蜕变”之意象。寺在此不仅是物理空间，更象征修行道场。次句“探珠欲问龙”转入动作与疑问——诗人欲入深渊寻找明珠，却要先向龙王请问。这里的“问”字极关键：禅宗讲究“直指人心，不立文字”，但此处却先“问”，暗示修行者初入境界时，仍需借外缘启发，尚未达到完全自悟的境地。

然而第三句“骊珠吞在腹”陡然转折，将前两句的向外追寻彻底收摄。骊珠出自《庄子·列御寇》：“千金之珠，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。”庄子原意是说珍宝险处难取，而禅门此处反用其意——珠不在外，而在“吞在腹”。这一“吞”字，是全诗的诗眼。它既写出了得珠之易（无需艰难探取），又写出了得珠之彻底（化为己有，内化于心）。禅宗所谓“即心是佛”，正与此同：佛性不在远方，不在他处，就在当下这一念心中。前两句的“欲问”是迷，第三句的“吞在腹”是悟；向外求索是妄，向内体认是真。全诗三句，完成了一次从“外求”到“内证”的精神跃迁，语言极简而意蕴极深，正是宋诗“以理入诗”与禅诗“以悟为宗”的完美结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