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óng龙mén门ǒu偶zuò作wǔ五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明亮的月光多么皎洁，漫长的夜晚照进我的居室。

月光照见了超越时间的本心，让我念及这百年有限的肉身。

隔着窗户能感到风露的寒凉，我紧紧裹着毛皮衣和被褥。

久久无法入睡，只见余光慢慢移到了东边的墙壁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龙门偶作》最动人处，在于它把禅宗的“观心”与士大夫的“怀人”巧妙地糅合在一起，没有落入单纯说理的空洞，也没有沉溺于无病呻吟的哀怨。

起句“明月何皎皎，永夜入我室”，化用《古诗十九首》成句，但意境已变。古诗中的明月多引动离愁，而这里的明月，是禅者观照的对象。“入”字极妙，仿佛月光有了生命，主动闯入诗人的居室，也闯入他的内心。这为后文的“照心”埋下伏笔。

颔联“照出万古心，念此百年质”是全诗的诗眼。月光照见的不再是外在景物，而是内在的“心”。这里的“万古心”指佛性、真如，是超越时间的永恒本体；“百年质”指肉身，是短暂有限的存在。诗人面对明月，顿悟到精神可以超越生死，而肉体终将朽坏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理趣盎然，将禅理融入月夜独坐的体验中，不显说教之弊。

颈联“隔窗风露泫，拥毳衣衾密”转回现实感受。夜深露重，寒风透窗，诗人紧紧裹着毛皮衣被。这一联看似写寒，实则写定。外界的寒冷反衬出内心的澄明与安住。禅修往往在清冷孤寂中进行，身体的不适反而成为检验心性的试金石。

尾联“迟迟不能寐，余光在东壁”，以景结情。迟迟未眠，并非因为愁苦，而是沉浸在观照的余韵中。月光缓缓移过东壁，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清晰。全诗至此收束，余味悠长，给人以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之感。

整首诗结构严谨，由景入理，由理归情，层层递进。语言清丽自然，不事雕琢，体现了宋代禅诗“以理趣胜”的特点。释清远作为北宋云门宗高僧，此诗既见禅机，又具诗味，堪称宋僧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