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ù木yú鱼

现代文翻译

无缘无故敲击这截断开的木头，钟声与鼓声交织却并不杂乱

能闻之心与所闻之声并非两个因缘，以此心通彼心，回旋互换

凡夫为何还要刻意追逐攀缘，通达之士又如何成就智慧之观照

可怜那些流入一切智海的众生，即便醉眠之中依然按序排成鱼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木鱼》以四句二十八字，借佛教法器阐发“闻性”与“本心”之理。

“叩之则鸣”写木鱼被敲击发声的物理常态，“叩”字点出外力介入，“鸣”字承接声响产生。紧接着“不叩亦鸣”构成全诗转折，看似悖论，实则指向禅宗心性论：众生本具的佛性——即“闻性”或“自性”，不因外缘敲击而生，亦不因不敲而灭，恒常存在。诗人借此将视线从外在之声引向内在之性。

“声从空出”剖析声音本质。木鱼之声非自木头内部产生，而是敲击与虚空相互作用显现。佛教之“空”非虚无，乃缘起性空之意：声音依缘而起，无自性，故曰“从空出”。此句既合声学共鸣之理，又暗合禅理，揭示一切现象因缘和合、本性为空。

“响落归根”为全诗归宿。“落”字赋予声音动态下坠感，暗示消散回归；“归根”化用《道德经》“夫物芸芸，各复归其根”，在禅宗语境中指万法回归清净本心。声音起于空、终于空，现象生于缘、灭于缘。诗人以此表明，修行者不应执着外在音声相，而应透过声音生灭，体认不生不灭、能闻能觉的本来面目。

全诗由表及里，前两句破执显闻性不灭，后两句显真示万法归空，语言简练，意蕴深厚，典型体现宋代禅诗“以理入诗”特征。

译文：

叩之则鸣：敲击它便发出声响。

不叩亦鸣：不敲击时也听闻其声。

声从空出：声音从虚空而生。

响落归根：余音消散回归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