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ú不mèi寐

现代文翻译

毗耶离城维摩诘居士的居所，四面环堵仅容十笏却能容纳恒河沙数

八万四千高座上的圣众，一呼一吸间已备好天女散花

迢迢遥远不到之处便是迷障，念念常入之心本无差错

须弥山与四大海，在我眼中如一粟一麻般微小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维摩诘故事为引，写禅者不寐时的观照之境。首联"毗耶离城居士家，环堵十笏容河沙"，用维摩诘示疾之典，点出居室虽狭小如环堵十笏，却能容纳恒河沙数——这是《维摩诘经》中"芥子纳须弥"的禅理具象化。空间之矛盾，正是破除执念的入口。

颔联"八万四千高座众，咄嗟已办熏天花"，写天女散花之景。"咄嗟"二字极妙，一呼一吸间天花已办，喻悟道之机迅疾如电。此处暗用维摩诘经中天女散花、花落弟子身而落菩萨身的典故，暗示分别心之有无。

颈联"迢迢不到迷是障，念念常入心无差"是全诗眼目。"迢迢"言距离之远，"不到"言迷障之隔；然"念念常入"则转危为安，心若无差，则迷悟本是一体。此联对仗工稳，"迢迢"对"念念"，"不到"对"常入"，"迷是障"对"心无差"，层层递进，由外而内，由迷而悟。

尾联"须弥卢山四大海，我见如一粟与麻"，以须弥山、四大海之宏大，对比一粟一麻之微小，而"我见如一"四字，将天地万物收归一心。此非庄子的齐物论，而是禅宗"即心即佛"的现量境——须弥纳于毛孔，大海藏于一滴，皆由心造。

全诗用典密集而不堆砌，每联皆扣"不寐"之题，写长夜独坐时的观心历程。从空间之矛盾，到悟道之迅疾，再到心无分别，终至万物一如，层层剥茧，逻辑严密。宋诗之理趣，于此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