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liù六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，只是你的心在动，大海的波澜始终汹涌不息。

鱼龙在海中出没，任凭它升沉浮潜，生与死、圣与凡本质上并无分别。

既然无有分别，那又当如何？祖师与诸佛只是在一旁空自合掌旁观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禅宗公案起笔，却迅速跳出公案本身，将视野推向更宏大的宇宙图景。首句“非风幡动唯心动”直接引用六祖慧能的著名公案——当时僧人争论风吹幡动还是幡动，慧能断言“不是风动，不是幡动，仁者心动”。清远禅师引用此句，并非重复慧能的原意，而是以此为跳板，引出第二句“大海波澜常汹涌”。这里的转折极为精妙：如果说“心动”是禅宗对现象世界本质的洞察，那么“大海波澜”则是这种洞察所指向的永恒动态——心性如海，波澜不息，这才是真实的生命状态。

第三、四句“鱼龙出没任升沉，生死圣凡无别共”是全诗哲理最浓处。鱼龙象征众生，升沉象征命运的起伏。禅师说，既然大海波澜本是常态，那么鱼龙的出没升沉又有什么可执着的呢？“生死圣凡无别共”五字，将生与死、圣人与凡夫的二元对立彻底消解。在禅者眼中，这些分别只是心的造作，本质上并无不同。

最后两句“无别共底怎么样，祖佛傍观空合掌”以问句转折，再以画面收束。“无别共底怎么样”看似口语化的追问，实则逼问读者：既然生死圣凡无别，那你又当如何？“祖佛傍观空合掌”给出了答案——祖师与诸佛只是旁观，空合其掌。这个“空合掌”意象极妙：合掌本是礼敬之姿，但“空合”则暗示连礼敬之心亦不可得。祖佛并非冷漠旁观，而是超越了能观与所观的对立，达到了真正的无住境界。全诗由公案入手，经大海、鱼龙的意象铺展，最终归于祖佛的空合掌，层层递进，理路清晰而不失诗意。